从来没想到,绿意盎然、氧气饱和的仙境,竟也会令人窒息。
路笔直地插向草原纵深处,像一条拉链,把这块巨大的绿毯一分为二。人坐在车里,会自然地幻想着,汽车就是拉环,在它“拉”过的地方,草原又重新严丝合缝起来。
偶尔闪过的牛羊,像绣在绿毯上的图案,没有它们,千里一碧的绿,难免会让人有单调之感。
渐渐地,随着我们完全被草海淹没,心开始痒痒起来——看着车外的美色,坐在车里隔车搔痒的滋味,谁都不好受。
终于,汽车在路边停了下来。我们带上自己的长枪短炮,迫不及待地下车。蓦地,眼前的景色,让我们目瞪口呆,所有人都站住了,不敢向前迈一步——脚下的这片草地,竟撒满了繁花点点,一直蔓延到天边！这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小精灵,在微风中调皮地起舞,舞出万千暗示……
美色当前,我们只当了三秒柳下惠。不知谁第一个忍不住,以跳水般的姿势,一头栽了进去；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每一个人的“下海”,都伴着几声尖叫。正是初夏时节,草还没完全长高,正是需要呵护的时候。可野性一经激发,谁都再也不肯怜花惜草,我们奔跑着、跳跃着、翻滚着,恣意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,完全不顾导游的善意提醒：花草下会有牛羊粪便,小心“中镖”！
疯够了,狂够了,高潮渐趋平静,天暗将说分手。所有相机里的储存卡都被注满,有的甚至满而溢,只好将美景转移到数码“伴侣”上。最后,所有人几乎都蹑足悄声地退出那草原,仿佛怕惊醒那些刚刚睡去的野花。
归程的车上,谁都不作声。虽然知道明天、后天又将进入别的草原,但这是第一次,毕竟最令人震撼,也最令人回味。
也许是车上气氛太过暧昧,司机打开音响,放的正好是席慕容的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：“如今终于见到这辽阔大地,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……”
我知道,这些从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可怜的城里人,今天终于跟自己的一个梦重逢了。
行程二 游牧部落金帐汗 一代天骄称雄宝地
在金帐汗,我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游牧部落,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曾在这里厉兵秣马。
汽车停在了金帐汗的制高点。我们一下车,便看到一个用石子垒起来的谷囤形土堆,上面插着树枝,树枝上挂满五颜六色的布知和纸旗。看这架势,肯定是跟祭祀仪式有关的地方。导游见我们发呆,故意卖个关子说：“大家猜,这是什么？它跟一首非常有名的歌曲有关……”
歌曲？我自诩对蒙古民歌还算有所了解,急忙在脑海中搜索起来……可搜了很久,也想不起哪首歌唱过这样的土包子的……
导游笑着说：“大家都听过《敖包相会》吧？这就是敖包了。”
这就是敖包？我还一直以为,“敖包”是一种蒙古包呢！原来,“敖包相会”是幕天席地的……
导游介绍,“敖包”即是蒙古语“堆子”的意思,是蒙古人祭祀的圣地。传统的祭祀形式有：血祭、酒祭、火祭等。祭敖包时,杀牛宰羊作祭品。现代祭敖包又增添了赛马、摔跤、射箭等竞技比赛项目以及歌舞表演等新内容。祭敖包的目的是祈求风调雨顺,四季平安,人旺年丰。蒙古族青年男女在活动中互表爱慕之情,相约再见的时日。“敖包相会”即源于此。
绕着敖包走了几圈,敬畏之情油然而生。敖包前面,两根长矛拱着一截原木,导游说这叫“圣木”,上面用蒙文和汉语注明,此处敖包是莫尔格勒河畔最大的敖包,“是众生与天地通灵的圣地”。
站在敖包边望去,360角视野里,都是一碧无垠的牧场。草天相接的地方,密密麻麻的小灰点以点阵形式缓缓漫过来,渐行渐近,通过手里的长焦镜头看去,果然,是羊群！那羊仿佛从天穹上下来,流落到草原上,再也不肯回天上去——如此美景,无人不醉,甚至连快门都忘了按。
比羊群再近的地方,静静地憩息着一长排蒙古包。那些蒙古包跟我们这两天路上偶尔见到的不同——它们是安在四个轮子上的。这不用介绍也猜得出,这些移动蒙古包,是为了方便游牧而设计的。我们想想,牧民们住在蒙古包里,逐草四方,整个草原都成了他们的家——这该是一种多么惬意的生活。
蒙古包前有一串两轮的勒勒车——牧民们称之为“草上飞”的交通工具,它是专为了适应草上运输而设计的,实用性丝毫也不比诸葛亮的“木牛流马”差。手摸着勒勒车,想像它们在草原上纵横飞奔的情景,真想立马就上车尝试一番。
正神游八极,忽听一阵马铃声响,得得的马蹄声也由远而近。放眼远望,但见几十匹骏马,在三位牧马人的赶引下,正绕着金帐汗撒欢。马群近了,我们看到,马上少年都着传统蒙古服装,中间少年头扎红巾,身姿矫健,红巾在绿野中飞扬,煞是夺目。那三少年时而策马狂奔,时而信马由缰,欢声笑语响彻草原,直把我们看呆了。
在草原上纵马驰骋,天地人融为一体,那滋味,肯定是连那些在都市里开“宝马”的人也要艳羡的。
在金帐汗,我们还看到了最古朴的蒙古摔跤,听到了最纯美的马头琴。离开金帐汗,我们的车沿着袅袅炊烟所指引的方向,在途中又拐进了附近的蒙古包,体验一下牧民的生活。牧民都是那么的热情好客,见我们到来,他们穿上节日的盛装,请我们喝马奶酒,又为我们现场表演了挤奶,让我们一饱眼福口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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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蒙古，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
